曾經太年輕

文◎藍星

   「爸、媽,我們要結婚了。」志強第一次帶女朋友美琪回家,就告訴父母兩人的決定,父母雖然錯愕,也只能表示:「你們年輕人的事,就自己決定吧!」

   志強和美琪經由朋友撮合認識,從交往到結婚只有三個月,志強向家中借了一筆錢籌備婚禮,美琪則興奮的試穿婚紗、規劃蜜月行程,每天還不忘在臉書上更新婚禮進度。

 

合則來不合則去

   母親曾擔心的問美琪:「結婚是件大事,妳想清楚了嗎?」美琪不高興的回道:「我已經長大了,我知道我要什麼!」美琪的父母從小離異,她一直渴望擁有自己的家庭,而志強溫和又有耐心,美琪相信他就是共組家庭的最佳人選。

    婚後,喜歡往外跑的美琪,每天都到夜深了才回家,讓志強日漸不滿;但當美琪待在家的時候,習慣沉默的志強,又讓美琪覺得他猶如一道牆,不管講什麼,回應都只有「嗯」、「好」、「妳決定就好」,而志強越是閉口,美琪就越是「努力」溝通。

    孩子的出生,讓原本就各自負債的兩人,開銷更是有增無減,每個月都是挖這洞、補那洞,債務如雪球越滾越大,夫妻爭執也越加劇烈,美琪天天吵著要離婚,志強則為了孩子不肯簽字。

    當美琪知道自己又懷了第二個孩子,情緒彷彿掉入無底深淵,與此同時,志強遭到公司解雇,既失望又憤怒的美琪,生下老二後,便帶著孩子搬離家,決定切斷和志強的聯繫。

 

沒想過重拾關係

    離開志強後,美琪除了要還債、還要照顧兩個孩子,她一改愛玩的個性,每天早出晚歸的拚命工作,一向想買什麼就買什麼的她,學會省吃儉用,努力了兩年多,債務壓力終於舒緩,也有多一些的時間陪伴孩子。

    而在美琪離開的那一年,志強父母相繼罹病住院,總是習慣凡事都請家裡幫忙的他,如今卻變成家中唯一的支柱。志強一開始完全亂了方寸,只得趕緊找一份工作穩定下來,每天還要處理醫院通知的突

發事件。緊湊的生活節奏,逼使他學習積極的處理問題,加上工作內容需要不斷與客人溝通,使原本寡言的他,開始懂得與人互動。

    大兒子生日前夕,美琪存了一筆錢,想帶孩子出國走走。這晚送孩子上床時,美琪對孩子說:「媽媽準備了一個生日驚喜,你一定會非常高興,想猜猜是什麼嗎?」

    沒想到,孩子想都不想就說:「是爸爸要來嗎?好棒啊!我好想他!」

    美琪呆住了,她從沒想過,對孩子來說,最開心的事情,竟然是見到父親。她一直以為自己可以給孩子一切,卻不瞭解孩子心中最深的渴望。回到房間,美琪雖然掙扎,但想到孩子期待的表情,她只好收起自我感受,帶著糾結的心情撥電話給志強:「要不要來看看孩子?」

    這通電話讓志強欣喜萬分,近兩年多來,他第一次能一整天陪伴在孩子身旁,美琪看到孩子許久未曾展現的燦爛笑容,百感交集。

 

經淬鍊卻是成長

    從這天起,兩人開始每週固定聯絡,話題雖然都圍繞著孩子,美琪卻發現志強會主動關心她、聽她說話,在生活上多了一份責任感,而志強則覺得美琪精明幹練,卻不咄咄逼人,反而有著包容和溫柔。

   「我們還能改變過去嗎?」一天,志強要離去時,認真的對美琪說了這一句話。

    晚上,美琪躺在床上翻來覆去,無法睡著,過去的爭執、傷害都歷歷在目,美琪自問:「同樣的事情會再發生嗎?」但她無法否認,志強的改變,確實給了她一絲盼望,而她知道自己也改變了,年輕時

許多的執著,現在對她而言,似乎一點也不再重要……。

    時間彷彿是奇妙的媒人,再次將兩人牽在一起,吃過苦、受過傷,生命卻不是白走一遭,彼此的成長,也成為彼此的祝福。

      ……我們經過水火,?卻使我們到豐富之地。(詩六十六12)曾經太年輕-2